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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马娱乐在线网址:周书: 卷四十一·列传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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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褒 庾信

王褒字子渊,琅邪临沂人也。曾祖俭,齐侍中、太尉、南 昌文宪公。祖骞,梁侍中、金紫光禄大夫、南昌安侯。父规, 梁侍中、左民尚书、南昌章侯。并有重名于江左。

周书卷四十一  列传第三十三

褒识量渊通,志怀沉静。美风仪,善谈笑,博览史传,尤 工属文。梁国子祭酒萧子云,褒之姑夫也,特善草隶。褒少以 姻戚,去来其家,遂相模范。俄而名亚子云,并见重于世。梁 武帝喜其才艺,遂以弟鄱阳王恢之女妻之。起家秘书郎,转太 子舍人,袭爵南昌县侯。稍迁秘书丞。宣成王大器,简文帝之 冢嫡,即褒之姑子也。于时盛选僚佐,乃以褒为文学。寻迁安 成郡守。及侯景渡江,建业扰乱,褒辑宁所部,见称于时。 梁元帝承制,转智武将军、南平内史。及嗣位于江陵,欲 待褒以不次之位。褒时犹在郡,敕王僧辩以礼发遣。褒乃将家 西上。元帝与褒有旧,相得甚欢。拜侍中,累迁吏部尚书、左 仆射。褒既世冑名家,文学优赡,当时咸相推挹,故旬月之间, 位升端右。宠遇日隆,而褒愈自谦虚,不以位地矜人,时论称 之。

王褒庾信

初,元帝平侯景及擒武陵王纪之后,以建业雕残,方须修 复;江陵殷盛,便欲安之。又其故府臣寮,皆楚人也,并愿即 都荆郢。尝召群臣议之。领军将军胡僧佑、吏部尚书宗懔、太 府卿黄罗汉、御史中丞刘钰等曰 :“建业虽是旧都,王气已尽。 且与北寇邻接,止隔一江。若有不虞,悔无及矣。臣等又尝闻 之,荆南之地,有天子气。今陛下龙飞缵业,其应斯乎。天时 人事,征祥如此。臣等所见,迁徙非宜 。”元帝深以为然。时 褒及尚书周弘正咸侍座。乃顾谓褒等曰 :“卿意以为何如?” 褒性谨慎,知元帝多猜忌,弗敢公言其非。当时唯唯而已。后 因清闲密谏,言辞甚切。元帝颇纳之。然其意好荆、楚,已从 僧佑等策。明日,乃于众中谓褒曰 :“卿昨日劝还建业,不为 无理 。”褒以宣室之言,岂宜显之于众。知其计之不用也,于 是止不复言。

  王褒字子渊,琅邪临沂人也。曾祖俭,齐侍中、太尉、南昌文宪公。祖骞,梁侍中、金紫光禄大夫、南昌安侯。父规,梁侍中、左民尚书、南昌章侯。并有重名于江左。

及大军征江陵,元帝授褒都督城西诸军事。褒本以文雅见 知,一旦委以总戎,深自勉励,尽忠勤之节。被围之后,上下 猜惧,元帝唯于褒深相委信。朱买臣率众出宣阳之西门,与王 师战,买臣大败。褒督进不能禁,乃贬为护军将军。王师攻其 外栅,城陷,褒从元帝入子城,犹欲固守。俄而元帝出降,褒 遂与众俱出。见柱国于谨,谨甚礼之。褒曾作燕歌行,妙尽关 塞寒苦之状,元帝及诸文士并和之,而竞为凄切之词。至此方 验焉。 褒与王克、刘钰、宗懔、殷不害等数十人,俱至长安。太 祖喜曰 :“昔平吴之利,二陆而已。今定楚之功,群贤毕至。 可谓过之矣。”又谓褒及王克曰:“吾即王氏甥也,卿等并吾之 舅氏。当以亲戚为情,勿以去乡介意 。”于是授褒及克、殷不 害等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常从容上席,资饩甚厚。褒等亦 并荷恩眄,忘其羁旅焉。

  褒识量渊通,志怀沉静。美风仪,善谈笑,博览史传,尤工属文。梁国子祭酒萧子云,褒之姑夫也,特善草隶。褒少以姻戚,去来其家,遂相模范。俄而名亚子云,并见重于世。梁武帝喜其才艺,遂以弟鄱阳王恢之女妻之。起家秘书郎,转太子舍人,袭爵南昌县侯。稍迁秘书丞。宣成王大器,简文帝之冢嫡,即褒之姑子也。于时盛选僚佐,乃以褒为文学。寻迁安成郡守。及侯景渡江,建业扰乱,褒辑宁所部,见称于时。梁元帝承制,转智武将军、南平内史。及嗣位于江陵,欲待褒以不次之位。褒时犹在郡,敕王僧辩以礼发遣。褒乃将家西上。元帝与褒有旧,相得甚欢。拜侍中,累迁吏部尚书、左仆射。褒既世冑名家,文学优赡,当时咸相推挹,故旬月之间,位升端右。宠遇日隆,而褒愈自谦虚,不以位地矜人,时论称之。

孝闵帝践阼,封石泉县子,邑三百户。世宗即位,笃好文 学。时褒与庾信才名最高,特加亲待。帝每游宴,命褒等赋诗 谈论,常在左右。寻加开府仪同三司。保定中,除内史中大夫。 高祖作象经,令褒注之。引据该洽,甚见称赏。褒有器局,雅 识治体。既累世在江东为宰辅,高祖亦以此重之。建德以后, 颇参朝议。凡大诏册,皆令褒具草。东宫既建,授太子少保, 迁小司空,仍掌纶诰。乘舆行幸,褒常侍从。

  初,元帝平侯景及擒武陵王纪之后,以建业雕残,方须修复;江陵殷盛,便欲安之。又其故府臣寮,皆楚人也,并愿即都荆郢。尝召群臣议之。领军将军胡僧佑、吏部尚书宗懔、太府卿黄罗汉、御史中丞刘钰等曰:「建业虽是旧都,王气已尽。且与北寇邻接,止隔一江。若有不虞,悔无及矣。臣等又尝闻之,荆南之地,有天子气。今陛下龙飞缵业,其应斯乎。天时人事,征祥如此。臣等所见,迁徙非宜。」元帝深以为然。时褒及尚书周弘正咸侍座。乃顾谓褒等曰:「卿意以为何如?」褒性谨慎,知元帝多猜忌,弗敢公言其非。当时唯唯而已。后因清闲密谏,言辞甚切。元帝颇纳之。然其意好荆、楚,已从僧佑等策。明日,乃于众中谓褒曰:「卿昨日劝还建业,不为无理。」褒以宣室之言,岂宜显之于众。知其计之不用也,于是止不复言。

初,褒与梁处士汝南周弘让相善。及弘让兄弘正自陈来聘, 高祖许褒等通亲知音问。褒赠弘让诗,并致书曰:

  及大军征江陵,元帝授褒都督城西诸军事。褒本以文雅见知,一旦委以总戎,深自勉励,尽忠勤之节。被围之后,上下猜惧,元帝唯于褒深相委信。朱买臣率众出宣阳之西门,与王师战,买臣大败。褒督进不能禁,乃贬为护军将军。王师攻其外栅,城陷,褒从元帝入子城,犹欲固守。俄而元帝出降,褒遂与众俱出。见柱国于谨,谨甚礼之。褒曾作燕歌行,妙尽关塞寒苦之状,元帝及诸文士并和之,而竞为凄切之词。至此方验焉。褒与王克、刘钰、宗懔、殷不害等数十人,俱至长安。太祖喜曰:「昔平吴之利,二陆而已。今定楚之功,群贤毕至。可谓过之矣。」又谓褒及王克曰:「吾即王氏甥也,卿等并吾之舅氏。当以亲戚为情,勿以去乡介意。」于是授褒及克、殷不害等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常从容上席,资饩甚厚。褒等亦并荷恩眄,忘其羁旅焉。

嗣宗穷途,杨朱歧路。征蓬长逝,流水不归。舒惨殊方, 炎凉异节,木皮春厚,桂树冬荣。想摄卫惟宜,动静多豫。贤 兄入关,敬承款曲。犹依杜陵之水,尚保池阳之田,铲迹幽蹊, 销声穹谷。何期愉乐,幸甚!幸甚!

  孝闵帝践阼,封石泉县子,邑三百户。世宗即位,笃好文学。时褒与庾信才名最高,特加亲待。帝每游宴,命褒等赋诗谈论,常在左右。寻加开府仪同三司。保定中,除内史中大夫。高祖作象经,令褒注之。引据该洽,甚见称赏。褒有器局,雅识治体。既累世在江东为宰辅,高祖亦以此重之。建德以后,颇参朝议。凡大诏册,皆令褒具草。东宫既建,授太子少保,迁小司空,仍掌纶诰。乘舆行幸,褒常侍从。

弟昔因多疾,亟览九仙之方;晚涉世途,常怀五岳之举。 同夫关令,物色异人;譬彼客卿,服膺高士。上经说道,屡听 玄牝之谈;中药养神,每禀丹沙之说。顷年事遒尽,容发衰谢, 芸其黄矣,零落无时。还念生涯,繁忧总集。视阴愒日,犹赵 孟之徂年;负杖行吟,同刘琨之积惨。河阳北临,空思巩县; 霸陵南望,还见长安。所冀书生之魂,来依旧壤;射声之鬼, 无恨他乡。白云在天,长离别矣,会见之期,邈无日矣。援笔 揽纸,龙钟横集。

  初,褒与梁处士汝南周弘让相善。及弘让兄弘正自陈来聘,高祖许褒等通亲知音问。褒赠弘让诗,并致书曰:

弘让复书曰:甚矣悲哉!此之为别也。云飞泥沉,金铄兰 灭,玉音不嗣,瑶华莫因。家兄至自镐京,致书于穹谷。故人 之迹,有如对面,开题申纸,流脸沾膝。江南燠热,橘柚冬青; 渭北冱寒,杨榆晚叶。土风气候,各集所安,餐卫适时,寝兴 多福。甚善!甚善!

  嗣宗穷途,杨朱歧路。征蓬长逝,流水不归。舒惨殊方,炎凉异节,木皮春厚,桂树冬荣。想摄卫惟宜,动静多豫。贤兄入关,敬承款曲。犹依杜陵之水,尚保池阳之田,铲迹幽蹊,销声穹谷。何期愉乐,幸甚!幸甚!

与弟分袂西陕,言反东区,虽保周陵,还依蒋径,三姜离 楩,二仲不归。糜鹿为曹,更多悲绪。丹经在握,贫病莫谐; 芝术可求,恒为采掇。昔吾壮日,及弟富年,俱值邕熙,并欢 衡泌。南风雅操,清商妙曲,弦琴促坐,无乏名晨。玉沥金华, 冀获难老。不虞一旦,翻覆波澜。吾已愒阴,弟非茂齿。禽、 尚之契,各在天涯,永念生平,难为胸臆。且当视阴数箭,排 愁破涕。人生乐耳,忧戚何为。岂能遽悲次房,游魂不反。远 〔伤金〕〔彦〕,骸柩无托。但愿爱玉体 ,珍金箱,保期 颐,享黄发。犹冀苍〔雁〕頳鲤,时传尺素,清风朗月, 俱寄相思。子渊,子渊,长为别矣!握管操觚,声泪俱咽。 寻出为〔宜〕州刺史。卒于位,时年六十四 。子鼒 嗣。

  弟昔因多疾,亟览九仙之方;晚涉世途,常怀五岳之举。同夫关令,物色异人;譬彼客卿,服膺高士。上经说道,屡听玄牝之谈;中药养神,每禀丹沙之说。顷年事遒尽,容发衰谢,芸其黄矣,零落无时。还念生涯,繁忧总集。视阴愒日,犹赵孟之徂年;负杖行吟,同刘琨之积惨。河阳北临,空思巩县;霸陵南望,还见长安。所冀书生之魂,来依旧壤;射声之鬼,无恨他乡。白云在天,长离别矣,会见之期,邈无日矣。援笔揽纸,龙钟横集。

庾信字子山,南阳新野人也。祖易,齐征士。父肩吾,梁 散骑常侍、中书令。信幼而俊迈,聪敏绝伦。博览群书,尤善 春秋左氏传。身长八尺,腰带十围,容止颓然,有过人者。起 家湘东国常侍,转安南府参军。时肩吾为梁太子中庶子,掌管 记。东海徐摛为左卫率。摛子陵及信,并为抄撰学士。父子在 东宫,出入禁闼,恩礼莫与比隆。既有盛才,文并绮艳,故世 号为徐、庾体焉。当时后进,竞相模范。每有一文,京都莫不 传诵。累迁尚书度支郎中、通直正员郎。出为郢州别驾。寻兼 通直散骑常侍,聘于东魏。文章辞令,盛为邺下所称。还为东 宫学士,领建康令。

  弘让复书曰:甚矣悲哉!此之为别也。云飞泥沉,金铄兰灭,玉音不嗣,瑶华莫因。家兄至自镐京,致书于穹谷。故人之迹,有如对面,开题申纸,流脸沾膝。江南燠热,橘柚冬青;渭北冱寒,杨榆晚叶。土风气候,各集所安,餐卫适时,寝兴多福。甚善!甚善!

侯景作乱,梁简文帝命信率宫中文武千余人,营于朱雀航。 及景至,信以众先退。台城陷后,信奔于江陵。梁元帝承制, 除御史中丞。及即位,转右卫将军,封武康县侯,加散骑常侍, 来聘于我。属大军南讨,遂留长安。江陵平,拜使持节、抚军 将军、右金紫光禄大夫、大都督,寻进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与弟分袂西陕,言反东区,虽保周陵,还依蒋径,三姜离楩,二仲不归。糜鹿为曹,更多悲绪。丹经在握,贫病莫谐;芝术可求,恒为采掇。昔吾壮日,及弟富年,俱值邕熙,并欢衡泌。南风雅操,清商妙曲,弦琴促坐,无乏名晨。玉沥金华,冀获难老。不虞一旦,翻覆波澜。吾已愒阴,弟非茂齿。禽、尚之契,各在天涯,永念生平,难为胸臆。且当视阴数箭,排愁破涕。人生乐耳,忧戚何为。岂能遽悲次房,游魂不反。远〔伤金〕(产)〔彦〕,骸柩无托。但愿爱玉体,珍金箱,保期颐,享黄发。犹冀苍(膺)〔雁〕頳鲤,时传尺素,清风朗月,俱寄相思。子渊,子渊,长为别矣!握管操觚,声泪俱咽。寻出为(宣)〔宜〕州刺史。卒于位,时年六十四。子鼒嗣。

孝闵帝践阼,封临清县子,邑五百户,除司水下大夫。出 为弘农郡守,迁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司宪中大夫,进 爵义城县侯。俄拜洛州刺史。信多识旧章,为政简静,吏民安 之。时陈氏与朝廷通好,南北流寓之士,各许还其旧国。陈氏 乃请王褒及信等十数人。高祖唯放王克、殷不害等,信及褒并 留而不遣。寻征为司宗中大夫。

  庾信字子山,南阳新野人也。祖易,齐征士。父肩吾,梁散骑常侍、中书令。信幼而俊迈,聪敏绝伦。博览群书,尤善春秋左氏传。身长八尺,腰带十围,容止颓然,有过人者。起家湘东国常侍,转安南府参军。时肩吾为梁太子中庶子,掌管记。东海徐摛为左卫率。摛子陵及信,并为抄撰学士。父子在东宫,出入禁闼,恩礼莫与比隆。既有盛才,文并绮艳,故世号为徐、庾体焉。当时后进,竞相模范。每有一文,京都莫不传诵。累迁尚书度支郎中、通直正员郎。出为郢州别驾。寻兼通直散骑常侍,聘于东魏。文章辞令,盛为邺下所称。还为东宫学士,领建康令。

世宗、高祖并雅好文学,信特蒙恩礼。至于赵、滕诸王, 周旋款至,有若布衣之交。群公碑志,多相请托。唯王褒颇与 信相埒,自余文人,莫有逮者。

  侯景作乱,梁简文帝命信率宫中文武千余人,营于朱雀航。及景至,信以众先退。台城陷后,信奔于江陵。梁元帝承制,除御史中丞。及即位,转右卫将军,封武康县侯,加散骑常侍,来聘于我。属大军南讨,遂留长安。江陵平,拜使持节、抚军将军、右金紫光禄大夫、大都督,寻进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信虽位望通显,常有乡关之思。乃作哀江南赋以致其意云。 其辞曰:

  孝闵帝践阼,封临清县子,邑五百户,除司水下大夫。出为弘农郡守,迁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司宪中大夫,进爵义城县侯。俄拜洛州刺史。信多识旧章,为政简静,吏民安之。时陈氏与朝廷通好,南北流寓之士,各许还其旧国。陈氏乃请王褒及信等十数人。高祖唯放王克、殷不害等,信及褒并留而不遣。寻征为司宗中大夫。

粤以戊辰之年,建亥之月,大盗移国,金陵瓦解。余乃窜 身荒谷,公私涂炭。华阳奔命,有去无归,中兴道消,穷于甲 戌。三日哭于都亭,三年囚于别馆。天道周星,物极不反。傅 燮之但悲身世,无所求生;袁安之每念王室,自然流涕。昔桓 君山之志事,杜元凯之生平,并有著书,咸能自序。潘岳之文 彩,始述家风;陆机之词赋,多陈世德。信年始二毛,即逢丧 乱,藐是流离,至于暮齿。燕歌远别,悲不自胜;楚老相逢, 泣将何及。畏南山之雨,忽践秦庭;让东海之滨,遂餐周粟。 下亭漂泊,皋桥羁旅,楚歌非取乐之方,鲁酒无忘忧之用。追 〔为〕此赋,聊以记言,不无危苦之辞,唯以悲哀为主。

  世宗、高祖并雅好文学,信特蒙恩礼。至于赵、滕诸王,周旋款至,有若布衣之交。群公碑志,多相请托。唯王褒颇与信相埒,自余文人,莫有逮者。

日暮途远,人间何世。将军一去,大树飘零;壮士不还, 寒风萧瑟。荆璧睨柱,受连城而见欺;载书横阶,捧珠盘而不 定。钟仪君子,入就南冠之囚;季孙行人,留守西河之馆。申 包胥之顿地,碎之以首;蔡威公之泪尽,加之以血。钓台移柳, 非玉关之可望;华亭唳鹤,岂河桥之可闻。

  信虽位望通显,常有乡关之思。乃作哀江南赋以致其意云。其辞曰:

孙策以天下为三分,众裁一旅;项羽用江东之子弟,人唯 八千。遂乃分裂山河,宰割天下。岂有百万义师,一朝卷甲, 芟夷斩伐,如草木焉。江、淮无涯岸之阻,亭壁无藩篱之固。 头会箕敛者,合从缔交;鉏耰棘矜者,因利乘便。将非江表王 气,应终三百年乎?是知并吞六合,不免轵道之灾;混一车书, 无救平阳之祸。呜呼!山岳崩颓,既履危亡之运;春秋迭代, 必有去故之悲。天意人事,可以凄怆伤心者矣。况复舟烜路穷, 星汉非乘槎可上;风飙道阻,蓬莱无可到之期。穷者欲达其言, 劳者须歌其事。陆士衡闻而抚掌,是所甘心;张平子见而陋之, 固其宜矣。

  粤以戊辰之年,建亥之月,大盗移国,金陵瓦解。余乃窜身荒谷,公私涂炭。华阳奔命,有去无归,中兴道消,穷于甲戌。三日哭于都亭,三年囚于别馆。天道周星,物极不反。傅燮之但悲身世,无所求生;袁安之每念王室,自然流涕。昔桓君山之志事,杜元凯之生平,并有著书,咸能自序。潘岳之文彩,始述家风;陆机之词赋,多陈世德。信年始二毛,即逢丧乱,藐是流离,至于暮齿。燕歌远别,悲不自胜;楚老相逢,泣将何及。畏南山之雨,忽践秦庭;让东海之滨,遂餐周粟。下亭漂泊,皋桥羁旅,楚歌非取乐之方,鲁酒无忘忧之用。追(惟)〔为〕此赋,聊以记言,不无危苦之辞,唯以悲哀为主。

我之掌庾承周,以世功而为族;经邦佐汉,用论道而当官。 禀嵩、华之玉石,润河、洛之波澜。居负洛而重世,邑临河而 晏安。逮永嘉之艰虞,始中原之乏主。民枕倚于墙壁,路交横 于豺虎。值五马之南奔,逢三星之东聚。彼凌江而建国,此播 迁于吾祖。分南阳而赐田,裂东岳而胙土。诛茅宋玉之宅,穿 径临江之府。水木交运,山川崩竭。家有直道,人多全节。训 子见于纯深,事君彰于义烈。新野有生祠之庙,河南有胡书之 碣。况乃少微真人,天山逸民。阶庭空谷,门巷蒲轮。移谈讲 树,就简书筠。降生世德,载诞贞臣。文词高于甲观,模楷盛 于漳滨。嗟有道而无凤,叹非时而有麟。既奸回之赑匿,终不 悦于仁人。

  日暮途远,人间何世。将军一去,大树飘零;壮士不还,寒风萧瑟。荆璧睨柱,受连城而见欺;载书横阶,捧珠盘而不定。钟仪君子,入就南冠之囚;季孙行人,留守西河之馆。申包胥之顿地,碎之以首;蔡威公之泪尽,加之以血。钓台移柳,非玉关之可望;华亭唳鹤,岂河桥之可闻。

王子洛滨之岁,兰成射策之年,始含香于建礼,仍矫翼于 崇贤。游洊雷塘于江浦。东门则鞭石成桥,南极则铸铜为柱。 树则园植万株,竹则家封千户。西赆浮玉,南琛没羽。吴歈越 吟,荆艳楚舞。草木之藉春阳,鱼龙之得风雨。五十年中,江 表无事。王歙为和亲之侯,班超为定远之使。马武无预于兵甲, 冯唐不论于将帅。岂知山岳闇然,江湖潜沸。渔阳有闾左戍卒, 离石有将兵都尉。天子方删诗书,定礼乐。设重云之讲,开士 林之学。谈劫烬之灰飞,辩常星之夜落。地平鱼齿,城危兽角。 卧刁斗于荥阳,绊龙媒于平乐。宰衡以干戈为儿戏,缙绅以清 谈为庙略。乘渍水而胶船,驭奔驹以朽索。小人则将及水火, 君子则方成沐鹤。弊箄不能救盐池之咸,阿胶不能止黄河之浊。 既而鲂鱼頳尾,四郊多垒。殿狎江鸥,宫鸣野雉。湛卢去国, 艅皇失水。见被发于伊川,知其时为戎矣。

  孙策以天下为三分,众裁一旅;项羽用江东之子弟,人唯八千。遂乃分裂山河,宰割天下。岂有百万义师,一朝卷甲,芟夷斩伐,如草木焉。江、淮无涯岸之阻,亭壁无藩篱之固。头会箕敛者,合从缔交;鉏耰棘矜者,因利乘便。将非江表王气,应终三百年乎?是知并吞六合,不免轵道之灾;混一车书,无救平阳之祸。呜呼!山岳崩颓,既履危亡之运;春秋迭代,必有去故之悲。天意人事,可以凄怆伤心者矣。况复舟烜路穷,星汉非乘槎可上;风飙道阻,蓬莱无可到之期。穷者欲达其言,劳者须歌其事。陆士衡闻而抚掌,是所甘心;张平子见而陋之,固其宜矣。

彼奸逆之炽盛,久游魂而放命。大则有鲸有鲵,小则为枭 为獍。负其牛羊之力,凶其水草之性。非玉烛之能调,岂璇玑 之可正。值天下之无为,尚有欲于羁縻。饮其琉璃之酒,赏其 虎豹之皮。见胡桐于大夏,识鸟卵于条支。豺牙密厉,虺毒潜 吹。轻九鼎而欲问,闻三川而遂窥。

  我之掌庾承周,以世功而为族;经邦佐汉,用论道而当官。禀嵩、华之玉石,润河、洛之波澜。居负洛而重世,邑临河而晏安。逮永嘉之艰虞,始中原之乏主。民枕倚于墙壁,路交横于豺虎。值五马之南奔,逢三星之东聚。彼凌江而建国,此播迁于吾祖。分南阳而赐田,裂东岳而胙土。诛茅宋玉之宅,穿径临江之府。水木交运,山川崩竭。家有直道,人多全节。训子见于纯深,事君彰于义烈。新野有生祠之庙,河南有胡书之碣。况乃少微真人,天山逸民。阶庭空谷,门巷蒲轮。移谈讲树,就简书筠。降生世德,载诞贞臣。文词高于甲观,模楷盛于漳滨。嗟有道而无凤,叹非时而有麟。既奸回之赑匿,终不悦于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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