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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了生活才有小说中的幻想
分类:文学世界

很多事情是我想做的,但从来没有真正付诸实行。譬如说,我很想骑电单车,但我不敢。我喜欢的不是哈利或宝马,而是意大利的伟士牌小绵羊。如果我有一台小绵羊,我会把它喷成湖水绿色,驾着它轻快地到处去,想象自己是在意大利古旧的长街上漫游。 可是,电单车太危险了。在我做头发的那个地方,有位理发师是开电单车的。有一次,我跟他聊天,提到开电单车会有甚么麻烦,他说: “就是鼻上的黑头会比较多!” 这就是了,风驰电掣而没有挡风玻璃的代价,就是黑头。除了危险之外,黑头也是我想学电单车的障碍。 我的另一个幻想,是参加马戏班。自从许多年前看过《索拉奇艺坊》的表演之后,我常常想象自己有天加入他们,表演空中走钢索或在半空荡来荡去,跟着马戏班浪迹天涯。 可是,我的体操向来不出色,这个想法当然也无可能实行。而且,我虽然向往浪迹天涯,其实却是个害怕飘泊的人。 我也常幻想自己可以翻出很漂亮的前空翻、后空翻和侧手翻,实际上,我仅仅会趴在地上翻筋斗。 所有这些奇思异想,到了最后,都只好放到我的小说里,由我创造的人物去代我完成。小说,在某个程度,是作者的梦,抚慰了现实的遗憾。 我追求一种永无止尽的怀抱,这样的怀抱,也许同样要由小说去完成。我喜欢悲剧,但是只有小说的悲剧才迷人;现实的悲剧,从不美丽。

这篇文章真是很难去定位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篇随笔,但更多的是致谢。起初我想把它珍藏在一个没有人能够看见的角落,当我想起来的时候一个人看一看,回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决定将它昭告天下,致谢就要有一个真诚的态度,让人看见才算是表达了谢意。

你先给我小说般的开头

我一直将生活幻想成小说中的样子,主人公可以呼风唤雨、绝地重生,更可以凭高远眺、傲视天下。始终抱有小说主人公一样的幻想,直到我走到了该做点事情的年纪,我尝试抱着我心中小小的幻想去寻找未来的方向。我一直认为我会有幸运的奇遇,所以我就不会遇到绊脚石,更不用说是下坡路了。以至于我有一种莫名的自信,开始藐视一切,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人都应当臣服于我的脚下。直到一个秋天的午后,偶然间我看到了你站在窗口的模样。霎时间,我就像一个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又像是一个吸食了大麻的“瘾君子”。从那之后,我终日里魂不守舍,也就开始有了之后的故事。

一场皑皑白雪过后,刺骨的寒风应期而遇,在我们的周围肆虐。我们相互拥抱在一起为得不仅仅是取暖,更多的则是心灵上的慰藉。寒风停止之后,我们放开了对方,相视一笑,而后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心中没有现实的阻挠,只想陪伴彼此直到地老天荒。

终于等到了春风,那是你喜欢的存在。你说风里有我的气息,所以你愈发痴迷。我们用自己的方式去在乎对方,也用自己的套路去刺激对方。我们都不想让彼此的青春留下不该有的创伤,不过我们都明白这一切只不过是梦里的想象,现实的世界会给我们无数的惆怅。

不巧的是,在万物复苏的季节,我收到了一封来自未知世界的邀请函,也就是它让你变得慌张。我想撕碎我看到的一切,但是自私的内心却让我选择了那一点点未知的希望。忘我的两周筹备时间让我放开了原本牵着你的手,你依旧在窗外,我却在屋里。几次想过回头,却害怕看见你泪眼婆娑的模样,更不得不顾忌从我对面飘过来的目光。

由开始的希望到最终的绝望,我庆幸你可以放下心中的石头,却不想你又不自觉得拿出了更大的一块压在心上。我知道苍白的解释根本无法满足你天真的幻想。我们都互相躲避着对方,不再提及那个敏感的话题,不过我们都知道囚车一定会到达刑场。

幻想破灭是必然的,结局早已成为定数。不过,好的是,我们都不曾干涉对方,却也没有为对方着想。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的列车马上就要发往不同的方向。开车之前,我们还牵着彼此的双手,我们一同走进一个供小于求的市场,美其名曰为自己的旅途准备一些干粮。进门之后,你便挣开了我的手,用语言和眼神指引我走在你已经安排好且习以为常的路线上。我战战兢兢地跟在你身后,东张西望。在你的要求下我不得已地加上了本不该属于我的伪装,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你笑的模样。你说我只需要陪你走一走过场,我没太当真也就顺着你指的方向。临近发车的时候,我们面带悲戚地互相道别,回到了各自的月台上。

长呼一口气,我陪你演完了最后一场,我终于可以卸下伪装回到我原来的模样。列车开动,我来到了我一直渴望的地方。我手中紧紧地攥着你写给我的话:飞吧,你一直是我最喜欢的模样。刹那间,我想放下所有,只等你投进我的怀抱,可是现实告诉我这只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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