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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回顾第一套人民币诞生记
分类:文学世界

农民·刘佰祯

1948年12月1日,在中国金融史、货币史以及石家庄历史上,都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2017年9月的一天上午,在山东省聊城市冠县柳林镇孙杨林村,87岁高龄的刘佰祯,去迎接他的表弟,带着一顶帽子,头发花白,行动自如,记忆力也出奇的好。

这一天,中国人民银行总行在石家庄中华北街11号有名的小灰楼成立,全国第一套人民币开始发行。

虽然幼年时只上过几年私塾,但刘佰祯毛笔字写得很不错,又擅长厨艺,所以多年间村里有红白事,掌勺的是他,写楹联的也是他。

人民币的诞生,对解放战争的推进,对解放区货币的统一,对新中国经济恢复和建设以及人们的日常生活,都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在村民眼里,刘佰祯是个十足的农民。但在他年轻时,又有过一段不平凡的经历:

一套新货币的发行并非易事。今年,恰逢我国第一套人民币发行70周年,让我们共同追忆人民币诞生背后的故事。

1946年春,经熟人介绍,他去了冀南银行临清办事处,在那里负责冀南币的印制工作。

一次会议举行,

现在少为人知的冀南币,其实是抗战乃至解放时期流通于晋冀鲁豫边区的革命货币之一。

成为货币统分转折

冀南银行,则是央行的前身。

中国人民银行成立旧址纪念馆内的日历状雕塑上,时间定格在了1948年12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及第一套人民币诞生的这一天。

往事·冀南银行

邯郸武安的冶陶镇,透着历史的沧桑。71年前,这里召开了一次著名的会议华北财经会议。

1946年春天,16岁的刘佰祯迎来人生的一次转机。

1947年,解放战争的战火燃向西北战场,3月13日,国民党集结20万军队袭击中共中央所在地延安。

此前,上过几年私塾学堂的他,一直在家里劳作。通过一位亲戚介绍,他进入冀南银行临清办事处,成了一名印钞员。

时任中央工委常委之一的董必武,奉命率中直机关人员从陕甘宁边区向晋绥根据地转移。当他即将到达目的地时,接到中央发来的一封电报,要他即刻赶赴邯郸冶陶镇,参加并领导正在邯郸召开的华北财经会议。

“那个亲戚也在冀南银行上班。”刘佰祯说。

这场于1947年3月至5月召开的华北财经会议,是解放战争战略反攻前我党召开的第一次带有全国性质的财经工作会议,集中了晋察冀、晋冀鲁豫、山东、晋绥、陕甘宁五大战略区财经工作的负责同志。

冀南银行临清办事处成立于1945年9月,临清解放不久。

以此为转折点,解放区财经工作从分散走向统一;以此为起点,解放区货币统一工作拉开序幕。

“当时的冀南银行,位于大寺街琵琶巷,有东西两处院子。”刘佰祯说,东院类似于办公机构,还挂着“冀南银行总行第一采办处”的牌子。

财经工作和货币的统一,在当时必要且迫切。

而西院,4间大房子是印刷厂。

解放战争初期,由于国民党分割包围、严密封锁,各解放区财政经济及货币金融工作相互独立、分散管理,货币实行统一领导、分散发行,各解放区货币均在票面上加印地名,以示区别,仅限本区流通,各区货币兑换比价紊乱,缺乏协商一致,甚至相互压低对方货币比价。

“四台机器,都是手摇的,一人负责摇动转轮,一人负责钞票的分拣。”

1947年,解放战争节节胜利,华北、西北、华东各解放区逐渐连成片,这种分散独立的经济模式,直接制约了解放区贸易往来和经济发展,货币的不统一,也给各野战军跨区作战造成很大的障碍,影响解放区军民集中力量、一致对敌。

刘佰祯说,他和来自山西的技师任义成搭档,他负责摇动转轮,任义成负责印刷钞票。

会议期间,1947年4月16日,中央指示:为争取长期战争胜利,中央决定在太行成立华北财经办事处,统一华北各解放区财经政策、调剂各区财经关系。董必武任办事处主任

“当时冀南币也称白票,因为用纸相对较好。还有鲁西银行印制的鲁西币,也叫黑票,因为用纸相对黑一些。两种纸币在我们这一片解放区是通用的。”

会上,各解放区代表认为,整个解放区在政治领导上是统一的,在军事指挥上也是统一的,在经济上也应该尽快实现统一。由此达成了1947年底之前发行解放区统一货币的一个协议。

“当时的同事有十几个,但本地人很少。很多人来自山西,还有人来自河北南宫。”

统一发行票币是财政统一中的一个重要的环节,与各区收入、支出、银行、贸易、市场有密切的关系,单独抽出发行票币问题来,是不能得到解决的。董必武在1947年5月上旬才赶到邯郸,在他的建议下,取消了这项协议。

刘佰祯说,当时一周能休息一天,其他上班时间,不分钟点地印制钞票,“钞票印好后,再交到东院的采办处。”

经各区代表协商,会议最终形成了各解放区货币兑换比价方案,提出积极推动各解放区货币实现固定比价、相互流通。

戏园·战火

这一方案于1947年10月24日得到中央批准,并成为各解放区货币走向统一最早的一项举措。

1946年的临清,局势相对稳定,所以在刘佰祯的记忆里,尽管从事的是一项极为重要的工作,但也没觉得有多紧张。

例如,方案规定,晋察冀边区与冀南银行币兑换比价10∶1,晋察冀边区与冀南银行币和北海银行币的兑换比价10∶1∶1,西北农民银行币与冀南银行币兑换比价20∶1,冀南银行币与华中银行币兑换比价1∶1等。

他现在甚至都想不起来,当时办事处有多少保卫人员。休息时间,除了有时骑自行车回家,他还会和同事们去看戏

华北财经会议的召开,迈出了货币统一的第一步。至今,这一会议在新中国经济史、货币史上都具有重要地位。

“当时临清有个戏园,经常去。”刘佰祯说,很多唱段也就因此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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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经历,也让他在1958年大炼钢铁时,有了另一段相对轻松的工作经历:那时,他被征去胶东炼钢,因会拉二胡,被选入文工队。

加速全国货币统一

包括吸收铜元杂铜

第一套人民币伍圆券石印钞版。

收回桑皮纸百元券及十元以下本币

随着中央工委开始迁往平山县西柏坡办公,1947年6月14日,毛泽东在致朱德、刘少奇的电报中指出:将财经办事处建立起来,是中央工委6个月内需要完成的三件事之一。

大力掌握银圆及白银等内容

7月,新组建的华北财经办事处将办公地址设在了距西柏坡三四里远的夹峪村。

另附山东解放区形势图一小幅

1947年8月1日,董必武将拟定的《华北财经办事处组织规程》报中央批准。其中筹建中央财政及银行成为华北财办的八项任务之一。中央要求在中央工委的领导下,通过组建华北财经办事处达到统一各解放区经济的目的。

食宿条件也很不错,在刘佰祯的印象里,经常能吃到蔬菜,隔三差五地改善生活,饭菜里还有肉。

1947年9月14日,华东局致电华北财经办事处:建议立即成立联合银行或解放银行,以适应战争,越快越好。10月2日,华北财经办事处向中央建议组建中央银行,发行统一货币,银行的名称,拟定为中国人民银行。

在临清,这样安静的生活好像一直能持续下去。

1947年10月8日,中央作出批示:目前建立统一的银行是否有点过早,进行准备工作是必要的。至于银行的名称,可以用中国人民银行。

1947年7月,按农历算是6月中旬的一天,刘佰祯还和10个同事一起拍了一张合影。照片上,11个人,有站有坐,都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华北财办在认真研究中央的指示后,决定成立中国人民银行筹备处,南汉宸任筹备处主任,加紧人民银行和发行统一货币的筹备工作。

这张照片,他保存至今。关于冀南银行的一些往事,也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1947年9月,华北财办主任董必武在南汉宸的陪同下,从西柏坡来到阜平县的南峪村,视察了晋察冀边区印刷局的生产现场,考察了印刷局的造纸、印刷能力,了解了票版设计、制版技术以及厂房等相关情况,为人民币的印制做准备。

合影老照片, 左数第五个是当年的刘佰祯,第八个是他的老搭档、山西技师任义成。

第一套人民币最初由晋察冀边区印刷局的设计师王益久和沈乃镛设计,初稿设计绘有毛泽东主席头像。但报请中共中央审查时,被毛泽东主席否定了。他说,票子是政府发行的,不是党发行的。我现在是党的主席,不是政府的主席,怎能把我的像印在票子上。

如今的刘佰祯,常常反复回顾当年的这个细节。在他收藏至今的一张拍摄于1947年的合影中,同事11人,除他之外都进京了。现在在世的,却也只有他了。

根据毛泽东主席的意见,晋察冀边区印制局重新设计,改为反映解放区工农业生产建设图景的票面图案。

解放·华北银行

1948年初,南汉宸请书法功底深厚的董必武为重新设计的第一套人民币题写行名。您是华北财经办事处主任,请您来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在南汉宸的再三请求下,董必武写下了中国人民银行六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大字。

1947年夏天,刘佰祯在老家结婚了,新娘比他大5岁。

在人民币票版设计的同时,各解放区的印钞厂也进行了改组。

当年的11月份,石家庄解放,成为全国解放最早的较大城市之一。冀南银行总行此后从邯郸搬到了石家庄,与晋察冀边区银行合并成立了华北银行。

其中,华北银行直属印钞厂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总直属印刷厂,驻地石家庄,起初厂址位于新华区康乐新村,后迁至新华区柏林庄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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